用APP打开
来广州的798,把艺术都盛在青瓷碗里吃下去
326次浏览
0次收藏

老友住在小洲村,一个有着“北有798,南有小洲村”之名,充满着艺术气息的地方。我们高中就认识,摇摇晃晃这么过去几年,没成想还在一个城市。适逢周末,我便借探望她之名,让她带我在小洲村逛一逛。


“走嘛,带我逛逛这边好吃的嘛。”“呃,果然没变样,其他人都是要去看风景,就你永远惦记着吃。”“对我来说,吃就是最美的风景。”她不再说话,我从她眼神中察觉出一丝无可救药的味道。

 

其实在小洲村,吃了也就是逛了。这里几乎所有的小巷子都带有岭南水乡的味道,幽幽发青,若有若无的潮湿气味和岸边盛开的姜花清香混杂在一起。这边日子也是缓慢的,时间被拉长不少,我每每压力一大,便要去老友家住上几日,实觉人生还有重来的可能性。


小洲村的古墙

 

一边走,好友一边跟我说起小洲村的历史:元末明初就有了它,九十年代,小洲村被定为“广东省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村”,之后,岭南画派大师关山月、黎雄才看重了这里,发起了组建小洲艺术村。到现在这里住着六十多位老花架和书法家,还有众多拥有创造力喜欢自由的年轻人常驻与此。


好友设计贩售的首饰


来到小洲村,第一个想去的就是裕福豆花店。



这是家专门用豆花制成各种甜品的小店铺。我到店里时,碰到夫妻俩带着两个小孩在店里吃东西,小孩在窗边玩闹,见我,先是冲我一笑,随后举起手来跟我打招呼,夫妻俩见了我,也对点头示意。叫人想起那首古诗“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


 

店内的姜糖豆花我最喜欢,甜中微微带点辣,豆腐的温润加上一点姜汁的辛辣,吃着就觉得健康养颜,一碗只要五块钱,顿觉广州人民幸福指数奇高。



店主是一对小情侣,说起话来也温温柔柔,给你做好端上后,又默默去打豆浆、做豆花,走时冲人一笑,有些像电影《小森林》中的场景。


吃完豆花,好友又带我穿过一个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肩走,一拐角能看见一面很奇怪的墙,墙体上不知贴的什么,密密麻麻的。好友说,这是小洲非常出名的古建筑蚝壳屋,很多都被拆毁,现在只剩下这三间。当地人从沙滩中挖来大量生蚝壳,搬到这里建造房屋,冬天挺暖和,夏天住着也凉快,更妙的是无需害怕虫蛀,非常实用。


小洲村的蚝壳屋


走到德闲居,好友说这里的肠粉咸粽最好吃,还有它的招牌薄撑



薄撑是老广州的一种传统小吃,有水果馅儿的也有红豆馅儿的,水果多为芒果,里面加入椰丝再加点酱汁,外面用一层面皮一裹,吃着甜而不腻,外面的饼皮有嚼劲,里面的料香软嫩滑。还有咸的薄撑,馅儿多为韭菜、萝卜干、猪肉一类,多用油煎,口感和煎饺有些类似,但比煎饺更脆薄。


 

这儿的肠粉和外面的肠粉有点不一样,外面的是一整条卷起来,这里多为半条切开,外形有些类似宾阳酸粉。两广地区的口味都偏淡,这道肠粉淋的是酸甜的花生酱,吃着有甜也有辣,初秋吃上一碗,身上微微发热但也不到冒汗,非常舒服。



桥头有个小摊,一个阿姨在卖猪脚姜和蛋黄粽。阿姨姓甄,今年67岁,在小洲生活了三十多年,这个小摊也开了好些年了。



从她家走到这里只要几分钟,每天早晨七点半,阿姨便带好昨晚做好的食物来桥头,桥边有艘小木船,她通常会把炉子、碗筷放在里面,下午六点收摊。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挣上上百元。



猪脚姜也叫鸡蛋猪脚姜,是广东的传统名菜,盛上来的时候,阿姨一直说,吃这个补女人。这道菜确实滋补,因为姜能驱寒去湿、行气活血,所以在冬冷春寒时进饮,能补气活络、驱寒祛风。

 

甄阿姨家的猪脚姜比别家的要浓郁,熬制时间要长,因此吃着觉得酸甜味更重,看着颜色也更深。我比较喜欢吃这种,如果想吃清淡一点可以去另一家“娘妈桥美食”的小店。



  

蛋黄咸粽,切开就看见好大颗蛋黄,而这么大个粽子只要五块钱。说实话,这个肉粽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咸粽了。粽身香软,入口绵长,配料丰富,大颗蛋黄大颗板栗和小块的肥瘦肉。坐在河边,闻着岸边姜花的香味,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好友放着外面高薪工作不做,跑来这里做自由职业者。



前面提到的娘妈桥美食店就在河涌前,比较有特色的是萝卜牛腩和猪脚姜。这两道美食都比较滋补,又加上小洲村人流量并不大,这些美食的制作时间就比较慢,慢工出细活,美味和营养自然是外面无法可比的。



同样值得一去的还有村口大排档乡村泥焗鸡来这游玩的人多会叫上一只,鸡里塞满姜蒜葱等配料,吃的时候戴上手套,两手一掰,鲜嫩香酥,简直想连骨头都吃了。


一个地方光谈吃,味道就打了点折扣,小洲还是个艺术先锋地,诸多展览、电影放映、讲座都会在这里举行。看完展再吃个猪脚姜,肉身和灵魂都得到了滋养。



夜晚,人们围坐在小河边,点上一支烟,有人谈起吉他,不知道是什么歌。湖边有水蛭有罗非鱼有路灯昏黄的倒影,石板边青苔与水交欢,大榕树倒挂着根须摇曳绿籽降落到头顶以及湖面,叮叮。恍惚的凌晨眼神朦胧,欲望沉于湖底,连同妖气般的青色,那一刻,想抓起旁边的泥土狂啃咀嚼再喷射,好友说夜晚是逃离,而返祖的冲动却汹涌无比,像是回到一无是处的荒原。


走的时候好友说,她最爱小洲村的是这里的包容和多元。这里有居住多年的当地人,也有外来的艺术家,搞音乐画画的都有,还有无名的普通人,做衣服的、开美食店的,收破烂的,更有穷困潦倒却依旧热爱自己心中艺术的人。




他们共同生活在这片没有区隔的空间内,见面微笑示意,晚上聚在一起,聊诗歌音乐,谈论自己的痛苦和成就,偶尔吹吹牛逼,做做白日梦,却还是从心、善良也最感性的活着。就如这里的美食一样,不是快餐,是真正用时间做出来,富有人味儿的。



相关文章